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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下楼时，她已在房内——亨尼西让她在此等候，但她并未坐着等待。她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当她转过身时，沈淮注意到了档案中未曾提及的细节：她微微开启的双唇，右手的中指上沾着一抹墨迹，以及她投向桌上文件夹、随后才转向那两名男子的目光。

        “陆先生，沈先生。”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英语中带着苏黎世口音。“不会占用你们太多上午的时间。我知道你们要办理备案手续。”

        “确实要办理备案。”陆修说道。他并没有请她入座的意思，“行程表里可没有你。”

        “我自己给自己安排了行程。”她笑了笑——那是一个细微而熟练的笑容，却毫无温度。“这家基金会是我经手公证成立的。由我来经手公证将其注销，想必也合乎礼数。”

        沈淮走到桌边，将手平放在文件夹上。“周先生曾建议我们不要聘请你。”

        “周先生做的每一件坏事都把我牵扯进去，每一本账簿上也都有我的名字。”鲍曼微微歪了歪头，“一个本身就是‘记录’的人给出的建议，算不上什么建议。那分明是在要求我‘消失’。”

        “所以，你是为了注销事宜而来？”

        “我是为了代理费而来。”她从腋下取出一个纤薄的皮夹放在桌上，打开并转了个方向，好让他们看清里面的内容——那是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满了日期，底部留有签名和盖章的位置。“聘请我来处理清算工作吧。为期六周的备案流程，每一页都由我来盖章。等一切结束，我的名字就会从你们的记录中彻底抹去，就像当初它被写上去时那样干脆利落。”

        陆修没有看那张纸，而是注视着她。“周先生说，你自己也留有一本账簿。”

        “我对自己公证过的每一项事务都会做记录。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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