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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们，车已在门外候着。哈洛兰的办公室来过电话，他要在那份文件夹在中午前送过去。”

        陆修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沈淮的脸庞。“告诉他，东西马上就到。”

        “已经说过了。”对方顿了顿，又道，“车道上有位女士，说是约好了要来。她自称姓鲍曼。”

        这个名字落入塔楼，宛如一块巨石坠地。沈淮感觉到陆修整个人僵住了——那并非法庭上的那种静止，也非卧室里的那种静止，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冰冷的凝滞；那是一个人发现身后本该锁死的门竟“咔哒”一声打开时，所流露出的那种静止。

        “我们没邀请她。”沈淮说道。

        “确实没有。”陆修走到窗边向下望去。透过扭曲的玻璃，沈淮勉强辨认出她的轮廓——身材高挑，骨骼分明，赤褐色的头发紧紧盘成一个发髻；她站在潮湿的碎石地上，双手交叠，下巴微微扬起，正注视着这座塔楼。“她穿着高跟鞋走在我们的车道上。她是故意让我们看见她走过来。”

        “周曾提醒过我们。”

        “周确实提醒过我们。”陆修转过身。他的双眼变得平淡而清澈，戒指曾在他眼中留下的那抹柔和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捕食者特有的、深藏不露的耐心。“穿衣服。我们俩都穿上。工作装。”

        沈淮捡起掉落在地的衬衫。他没看扣子，凭感觉将其扣好；每当他抬手时，戒指便会捕捉到那灰暗的光线。在圆形的狭小房间另一侧，他看着陆修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卷起袖口，从地上拾起领带，利落地打了个结。两人皆未发一言。灯始终未点亮，那只箱子也依然紧闭着。

        他们在书房里见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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