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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塔楼时，屋内一片温暖——有人在书房生了火；而从车道那边，隐约飘来了一阵茉莉花香……白日暑气蒸腾，这栋房子终于显出几分“有人居住”的气息——这是数周以来的头一遭。陆修在螺旋楼梯脚下停住脚步，侧耳倾听，一如往常——每当这房子有什么“消息”要传达给他时，他总会这般凝神细听。

        “上去。”他说。

        沈淮跟在他身后。经过书房，经过卧室，又走过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铁钥匙转动，折返向上的楼梯将他们引向四面透光之处。塔楼房间里的陈设与他们离开时别无二致：东窗下的木箱盖得严严实实，矮床上空无一物，铁灯悬在梁下，冰冷而沉寂。

        “刚才在楼下，我对鲍曼说了句实话。”陆修说着，走到木箱旁，将手掌平放在箱盖上。“这座山是我祖父建的。他曾坐在这里，数着远处的灯火。他过世后，遗产经过了法定继承程序；一位我早已记不清名字的公证人在文件上盖了章，这栋房子便归了我——当时，屋里再无旁人。”

        “所以你才留着它。”

        “所以才留着它。”他转过身。灰蒙蒙的光线从三扇窗户投射进来，笼罩着他，竟连一道影子也没留下。“因为这是我一生中得到的唯一一样东西，无需任何旁人见证。”

        沈淮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他双手抵住陆修的胸膛，将他向后推去，直至陆修的背脊贴上木箱盖——动作平稳，不紧不慢。陆修的身体重量稳稳落在木箱上，双手则抬起，扣住了沈淮的手腕。他并未阻拦，而是紧紧抓住了对方。

        “这次，你有见证人了。”沈淮说。

        “我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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