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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有停留。

        陆修带着他们从侧门离开。路边，一辆车正发动着引擎待命；还没等两人系好安全带，司机就已经汇入了车流。沈淮看着法院在车窗外渐行渐远，那种少了卷宗的感觉，就像人缺了一颗牙——原本沉甸甸的存在，如今却空了一块。

        “十四天，”他说。

        “十四天。”陆修的拇指摩挲着左手上的戒指，轻轻转动了一圈——沈淮早就注意到他养成了这个习惯。“不过，一旦奥卡福读到那份附录，这项动议也就失效了。哈洛兰会在本周结束前拟好裁决令。”

        “那鲍曼的陈述呢？”

        “在她手里，就像一把上了膛却扣着保险的枪。”陆修望向窗外。城市在车窗外飞驰而过，一片灰暗潮湿；前方，那座塔所在的丘陵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沉。“如果她足够聪明，就绝不会再碰它一下。”

        “她很聪明。”

        “那我们就没问题了。”他的语气平淡，毫无波澜——每当他做出决定后，说话总是这副模样。随后，他转过头，嘴角微微牵动——那是一个真实而细微的笑容，两年来，他只对沈淮展露过两次。他探身越过座位，将手覆在沈淮的大腿上，掌心向下；戒指的冰凉感透过羊毛裤料传了过来。“结束了。不是十四天后，而是现在。该对他做的一切，我们都已经做完了。”

        沈淮覆上陆修的手。在昏暗的车厢内，两人的戒指轻轻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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