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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不知不觉间盖上了她后颈,像抓小猫小狗背脊松松皮按摩那样,轻弄慢捻着。田柳已经没法不注意他了,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压敏感状态,被他碰过的每一寸皮肤都泛起细密的战栗与麻痒。
“但凡敢在近身处使出这等法术的,除却蠢货,没人会蠢到把命门直接送给对手。宗门大比禁使毒法,所以躲开的那一瞬,你绝不可贪功去抓他露出来的破绽。你得把自己当成站在他对面的另一个人——在避开的同时,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若我是他,我该如何在这瞬息之间,彻底杀死身处这个方位的自己。”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等近乎“慈父”般掰开揉碎的细致灌输?田柳在他手下简直像个干涸的海绵,疯狂汲取着一切能吸取的东西,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领悟状态,眼神亮的吓人。
凌霄朔不再折腾,只维持着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的姿态,顺手捉起她垂在膝头那只早已被冷汗浸得发凉的手。他垂着长睫,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捏过去,顺着骨节缓慢揉搓、按压、摩挲,百无聊赖地把她的右手当成了消磨时间的串珠,一遍又一遍地在掌心里盘玩。
田柳这一整天,只看着那些未来的对手做一些心理建设,随他小动作不断,还会自己调整重心,稳当的立着。凌霄朔偶尔指点,也不会问她听进去了没有。
凌霄朔说话的当口,长臂漫不经心地一收,将她整个身子换了个更嵌合的姿势搂紧在身前。
这尊杀神,平日里连个正眼都懒得施舍,丢给她几卷残破心法便任由她自生自灭。就在这高台之上,借着一方水镜把旁人穷极一生都未必参透的生死杀机、破绽死角,时不时地嚼烂了喂进她嘴里。
他的左手极为自然地顺着她紧绷的侧脸滑下,修长微凉的指骨恰好卡进她单薄的下巴窝里。带着薄茧的指尖极轻慢地在那处敏感的软肉上挠了两下,像在安抚一只被训得极好的家雀,随即顺势向下一滑,不轻不重地把住了她纤细的颈项。
他手上根本没用半分力道,连皮肉都没压陷下去多少。
可那种姿态,分明就是大掌虚拢着她的喉管,指腹正正贴在颈侧搏动最剧烈的那根血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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