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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映盈蹲下来扶住了他的肩膀。
那个残存意识在尖叫。秦立能听见它在自己脑海最深处发出的声音,嘶哑而疯狂:「你不能——你没有权利——那些是我的——」
「不是你的。」秦立能咬着牙说,额头上渗出冷汗,「她们是她们自己的。你什麽也不曾拥有过。」
他把打火机捡起来,重新点燃了第九张、第十张、第十一张纸。
火焰升起来的那一刻,尖叫声变成了哀嚎。那个声音从刺耳的尖锐变成了模糊的低频震动,像一台快要熄火的引擎在做最後的挣扎。秦立能感觉那股绞痛在消退——缓慢地、坚定地消退,像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离开。
最後一张纸,第十二张,是涂真真的名字。火焰舔舐上那三个字的时候,秦立能想到她在天台上蹲在栏杆边哭的样子,想到她从顶楼转身走回宿舍时後颈上那颗小痣在路灯下一闪。
「对不起。」他对着那团火说。
火苗窜了一下,然後安静地燃烧着。纸张蜷曲、发黑、变成灰白色,最後全部落进了铁皮桶底部。
秦立能跪坐在那只铁皮桶前,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最後一丝哀嚎从他脑海里彻底消失了。像一滴水落进了乾燥的沙漠,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心脏在稳定的节奏里跳动着,呼吸顺畅,四肢有力,脑子里没有不属於自己的声音。那种状态太乾净了——乾净到让他想哭。
「它走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任映盈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平静而笃定,「我的监测数据显示,最後一缕异常信号在三分钟前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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