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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万里,它也跟随他绵延万里。
长安的夜该很深了。
不知她睡了没有。
两日后,商队到了怛罗斯城外新建的学舍。
这处学舍建在绿洲边缘一处背风的高地上,外围筑着一圈结实的夯土院墙,门前新掘了一口深井,井台旁栽着一排胡杨。院落不算大,却收拾得极干净,前院设着供过往贫苦旅人歇脚饮水的义舍,后院几间敞亮的土屋便是孩子们读书习字的学堂。
主持学舍的先生原以为今日来巡看的是分栈管事,不想竟是赤焰商主亲自到了,一时颇有些局促。李玹看出了他的拘谨,神色温和了几分,只让他不必多礼,随意领自己四处看看便是。
先生这才松了口气,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将学舍近来的收支、存粮以及收留孩童的情形一一道来。
李玹负手走在一旁,听得很认真,偶尔出声问上两句。
看过前院的粮仓与药房后,先生又领着他去了后院孩子们平日读书的屋子。
此时恰逢课间歇息,孩子们大多跑去后院空地上玩耍了,屋内空荡安静。临窗的几张长案上整整齐齐搁着一叠课业,案角还垒着几十块巴掌大小、边缘打磨平滑的碎陶片,最上面几块尚留着未干的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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