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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

        “看那盏灯。”

        沈淮睁开眼。那盏铁灯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冰冷而死寂；旁边散落着木箱的搭扣；再往外，是东窗那扭曲的玻璃，雨水正顺着窗面蜿蜒流淌。光线灰暗，四方投射而来，不带一丝怜悯。他能看见自己的双手死死扣在箱盖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也能看见陆修的另一只手撑在木面上，就在他手旁。

        “凡是进了这屋子的，就都留下了，”陆修说，“那条毯子，那盏灯，还有你体内的这件黄铜器物。”他猛地挺胯，力道沉重，木箱盖在沈淮的掌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所以，收下吧。就在这儿——在这儿长久留存。”

        那临界的冲击彻底席卷了他。沈淮额头抵着木面，双拳平摊在箱盖上，口中呼唤着陆修的名字；滚烫的液体倾泻而出，溅在陆修那紧握的手上。那漫长而剧烈的战栗，让陆修也随之……又猛地顶入两下，深浅不一；随后，陆修将身体深深埋入，保持着姿态——胯部止不住地颤动，闷哼声压在沈淮的脊背上——房间里重归寂静，只余窗外的雨声。

        两人仍紧密相连。陆修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沈淮的后颈，沈淮双手平贴在对方胸膛上，直到指尖泛起酸痛。终于，陆修抽身而出——动作缓慢而小心，那枚黄铜物件也随之滑落——随后，他扶着沈淮的肩膀，将人转过身来。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枚“双生物”举到眼前。它小巧、陈旧且带着余温，两面平坦处都刻着塔楼的图案，表面沾着润滑的油迹。“见证，”他说。

        沈淮接过它。他在指间翻转，拇指指腹摩挲着塔楼的刻纹，随后攥紧了拳头。接着，他走到箱子旁掀开盖子——里面放着被褥、油灯，以及两人共度第一个夜晚时留下的种种痕迹——他将那枚黄铜物件放入其中，重新扣上了箱扣。

        “现在是四样东西了，”他说。

        陆修走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拇指按在肩胛骨的轮廓上。透过变形的窗户，雨势渐歇，灰暗的天光也透出几分苍白。院落下方，周遭的一切正逐渐苏醒——汽车声、大门开启声，这些寻常的居家动静，对于这座曾作为堡垒屹立两年的宅邸而言，今夜却显得格外静谧，也潜藏着更深、更危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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