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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去吧，我去关好塔楼。”

        沈淮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回过头。陆修站在敞开的窗前，腋下夹着那份文件，身形映衬在铅灰色的天幕下；他身后，茉莉花枝随风摇曳，时而弯下，时而扬起。

        “你不生气？”沈淮问。

        “今晚不会。”陆修缓缓关上窗户，随着“咔哒”一声，插销扣紧了。“今晚，我拿到了写有他名字的文件。这可是相当不错的一天。”他穿过房间，在楼梯的转角处停下。两人靠得极近，在冰冷的空气中，沈淮甚至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但我希望你去楼上。赤身裸体，钻进被子里。等我上去的时候，我要房间里熄着灯，而你得背对着门。”

        “这是命令？”

        “这是我的偏好。”他俯下身，吻住了沈淮——那是一个短暂而强硬的吻，仿佛在宣示主权。他松开沈淮，向后退了一步，下巴朝旋转楼梯的方向微微一点，“去吧。”螺旋楼梯冰凉，硌着沈淮赤裸的双脚，他拾级而上，动作缓慢。塔楼上层一片昏暗，正如陆修所愿。他走到床边，脱下衣物——外套、衬衫、长裤、内裤，每件都折叠整齐，放在椅子上；这是他多年未改的旧习惯。被子已被掀开，床单透着凉意，他面朝墙壁躺下，背对着房门。

        四周归于沉寂。楼下某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紧接着是楼梯。

        陆修的脚步声一级一级传来——不紧不慢，从容笃定，一如他做任何事时的风格，仿佛刻意要将这一刻拉得更长。远处书房的门关上了，门闩转动的声音响起。随后，陆修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走廊透进的一束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影，随着房门合上，光线也随之消失。

        沈淮没有回头。他听着那些细微的声响：椅子挪动，衬衫脱下，皮带被猛地解开，硬币、手机和钥匙串落在床头柜上。接着，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陆修的身体贴了上来——胸膛紧贴脊背，臀部相抵；他的手臂环过沈淮的腰，将人向自己淮里一拉，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良久，谁也没有动弹。陆修温热的呼吸拂过沈淮的后颈，一只手平放在沈淮的小腹上——那手掌粗糙而沉重——他始终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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