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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麽知道？」

        「因为你离我太近了。近到我能感觉到你的呼吸节奏变了。」

        任映盈沉默了几秒钟。然後她从包里拿出那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文件，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然後把屏幕转过来面向他。

        屏幕上是空白的文档，只有一行闪烁的光标。

        「你刚才说的观察结果，」她说，语气比平时稍微不那麽平静了一点点，「我可以把它记录在补充报告里吗？」

        秦立能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睫毛在阳光里微微颤动，耳廓边缘那一丝熟悉的泛红又爬上来了，手指搭在键盘上姿势标准得像在打一份学术论文——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幅画。

        「记吧，」他说，「但你要记得在结尾加一句：验证者本人确认了该数据的有效性。」

        任映盈低下头开始打字。

        秦立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打字时专注的侧脸，窗外的蝉鸣声远远地传过来，七月底的阳光把所有东西都照成了温暖的金色。

        他十七岁零四个月。

        他在两个月前还是一个人坐在废弃图书馆里被全世界抛弃的阴郁少年。但现在他坐在这里——坐在一个会在文件末页写「如果你愿意等那份补充报告」的人对面——感觉自己终於找到了那个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外面的凤凰木还在开花，红得像火。

        但这一次，他不再觉得那火是燃烧别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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