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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的最後一个周五，秦立能完成了最後一次道歉。

        那个人是林婉萍。

        她在经纪人的陪同下回到学校来拍一组宣传照，拍摄结束之後她让经纪人先走了，自己留在了学校後门那条街上的咖啡馆里。秦立能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

        「林婉萍女士，」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谢谢你愿意见我。」

        林婉萍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了那种被契约强行灌注的狂热，也没有了困惑和混乱。那是一双三十一岁的女人在经历了一段诡异的插曲之後重新回到正常轨道时的眼睛——平静、清醒、还带着一点点职业性的审视。

        「秦立能，」她开口了，「我花了一个月来整理记忆。很多细节还是模糊的，但大致的轮廓我已经拼出来了。你……」

        「我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影响到了你，让你那段时间困扰了。我向你道歉。」

        林婉萍把咖啡杯转了一圈：「经纪人说你已经把所有事情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不会再发生了。」

        林婉萍看了他一会儿，然後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是属於她的——不是被契约扭曲的羞涩慌乱，也不是公众场合的得体微笑，而是一个成年人对一个犯错的年轻人表示「我收到了你的道歉」的那种释然。

        「行，那我原谅你了。」她端起那杯凉掉的美式喝了一口，「顺便说一句——你比我那个时候强。我十七岁的时候如果犯了错，第一反应是藏起来。」

        秦立能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麽。

        「以後好好生活吧，」林婉萍站起来，「我也要回去好好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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