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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日影渐渐西斜，将案上摊开的账册映出一层柔和的金色。玉娘独自坐了一会儿，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目光落向手边尚未收起的账簿上。

        那是颜氏商行近年同西域往来所得的货利总账。

        她沉吟片刻，向外间唤道：“来人。”

        守在殿外的女官应声入内。

        “去郡主府传话，让账房将我名下近三年西行商货所得，另行誊录一册送进宫来。”玉娘顿了顿，又道，“再问问商行，往年西行时记下的行程簿还留着多少，挑几册写得详尽的，连同我私库里那几幅西行舆图，一并取来。”

        女官虽然不明所以，仍低头应下：“是。”

        商队出发前一日，长安的雨淅淅沥沥得落下。

        李玹站在临街的高阁上，一只手扶着冰凉的木栏，隔着斜织的雨丝，遥望向长街东头。宽阔的青石长街被雨水浸得湿亮，来往行人寥寥，偶有车马辗过积水，很快又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阿扎尔从库房出来，远远瞥了他一眼。

        家主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个时辰。

        他自然知道李玹在等谁。回话的人说那封信分明已经送到，可直到此刻，门外仍旧没有半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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