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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日，玉娘收到了阿扎尔的一封书信。

        信上说，赤焰商号与朝廷议定的通商章程已经正式落定。五日后，商主将亲自率领此次东来的商队启程西返。

        玉娘匆匆阅毕，目光停在最后一行，难得有些怔忪。

        周尚宫在旁等了片刻，低声提醒：“殿下，郡主府送来的秋账还剩两册，今日可要一并看完？”

        玉娘这才回过神来：“继续吧。”

        她将信笺重新折好，随意压在右手边的一摞账册下，提起方才搁下的朱笔。

        一旁的女史继续照着账册念下去。城南庄子今岁歉收，佃户应纳的租谷酌减两成；永乐坊新置的几间铺面已经赁出，所得并入来年修缮郡主府的用度；另有几处邸店与商行送来秋账，尚须核对往来货目与支取钱数。

        玉娘神色如常地听着，偶尔出声询问几句，朱笔在账页间逐项批注。

        待最后一册账目核完，已过去近一个时辰。玉娘搁下朱笔，众人收起账册，依次退下。

        待内室再无闲杂人等，她抽出那封压在账册底下信，又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她的指尖停在“西返”二字上，许久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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