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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裂开的时候发出的不是砖石碎裂的闷响,而是一种类似玻璃被缓慢碾压的、尖锐而持续的碎裂声。
陆承安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那面墙,手中的法槌维持着举在胸前的姿势。他感觉到身後的气流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从原本充满怨气的冰冷变成了另一种温度。那种温度他认识——是桂花的、带着体温的、每一次出现在他身边都让他心口某个位置微微发烫的暖。
「砰。」
碎裂声达到顶峰之後轰然炸开。砖石碎屑和粉尘从他背後扑过来,但他没感觉到被砸中的疼痛。有什麽东西挡在了他後背和飞溅的碎片之间,温暖而稳固,像一面用体温筑成的墙。
然後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陆承安,转过来。」
陆承安转过身。
胡离站在相连法庭走廊的墙壁缺口处从走廊破墙而入,解决空间瞬移与位置模糊问题。他身上的墨绿色外套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肩的布料被血浸湿了一大片,深色的血渍在暗红色的光里看不出颜色,但他脸上的苍白骗不了人。他的右手撑着墙壁的断面,手指的关节上全是擦伤和细碎的血痕,像是用身体直接撞穿了走廊隔墙闯进来的。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不稳,但他的眼神是稳的。
「我来了。」
陆承安看着他。三秒钟的时间里他什麽也没说,只是看着那个人站在墙壁的缺口处,满身狼狈满身伤,朝他伸出手。
「我知道你会来。」陆承安说。
他把法槌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握住了胡离伸过来的手。十指交扣的时候两人的掌心都是湿的,一个是血一个是汗,但温度是相同的,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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