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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双手搭在柜台边缘，指尖还留着一点纸张质感褪去後的麻，语气却轻快得像在超商结帐：「在翻开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比较俗气的事。」

        文字挑了挑眉。

        「薪水怎麽算？」庄之鱼说，「注册组说，找到打工就能填表，学费直接从工资里扣。我的宽限期只剩两天，要是做到一半才发现薪水不够付学费，那我就白忙一场了。」

        文字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笔搁回笔架，十指交叠抵在下巴前，那双漆黑的眼睛越过庄之鱼的肩膀，落在她身後那道黑甲身影上，停了很久。

        「每晚四十四点。」

        文字从抽屉抽出一张泛黄的表格，在「薪资」栏用黑墨填上数字，推到庄之鱼面前。

        「另外，」她的指尖在表格下方点了点，「夜班工读生每值依次班，就可以替自己的借阅纪录延长一天。」

        庄之鱼的视线落在那行小字上，停住了。

        四十四天的借期，只要每晚工作，就能一天一天往後推。

        庄之鱼没有否认。她在心里算了一遍：四十四点，扣掉无心每三天一百点的维持费，一晚只剩十一点左右。学费两百点，从工资里扣，但是似乎可以分期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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