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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澜脸色一沉,推开两个碍事的家伙,伸脚踹在崔献的肩头,将人踢翻在地。
“老东西,你敢咒咱家?!”
只是一瞬的恼怒,贺澜的神情立刻又平缓下来,弯腰扶起跌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老太监,语气温和:“公公,咱家记得,是你教我的,只有拼命向上爬,站在旁人难以企及的地方,才能不被轻视,才能——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跪在我的脚下!”
漆黑寂寥的夜,让这位老者热烈跳动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或许该做些什么,替贺澜赎罪,求得陛下的宽恕,能够……留他全尸……
日头东升西落,不会为任何人的湮灭而停留。
惊秋为皇帝更衣时,看向那双毫无生机、空洞虚无的眼神,心中无限悲悯,陛下已经被逼得绝望,不知以后是否还会有安生日子过了。
“惊秋。”皇帝出声,轻飘飘的,像是没根的浮萍,风一吹就散了。
“奴才在。”
“传朕旨意,十二监提督贺澜及刑部、户部官员调查重案有功,论功行赏。”
“锦衣卫指挥使薛思远,蒙冤入狱,赐宅子一间,古玩字画等十匹,当做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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