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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修没有从椅子上起身，只淡淡道：“坐吧。”

        魏的目光瞥向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坐下，双脚交叠，姿态宛如身处乡村俱乐部一般。“你气色不错，”他对陆修说，“我本以为你会更落魄些。苏黎世的那位公证人说你……”“……已经花光了。”

        “苏黎世的那位公证人收了你的钱，”陆修说，“所以到这周结束时，她就会成为指证你的证人。”

        有那么一瞬间——短暂、利落、毫无疑义——魏的眼神深处仿佛凝固了。随即，笑容重现，且比刚才更甚。“你倒是挺忙活。我向来欣赏你这一点：即便身处劣势，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沈淮从窗边转过身，穿过房间，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他与魏隔着书桌的一角相对而坐，一只手平放在桌上的一份文件夹上。这虽已是陆修的办公桌，但那份文件夹却是沈淮亲手放上去的；魏的目光紧盯着它，就像狗盯着掉在地上的骨头一样。

        “你想看那把钥匙，”沈淮说。

        魏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没错。”

        沈淮没看陆修，而是探身越过桌面，拉开了抽屉。抽屉里的天鹅绒托盘上，静静躺着那把伪造的钥匙。他将其拿起，用两根手指捏着举起，钥匙柄在昏暗的锡灰色光线下泛着微光。

        魏凝视了许久，目光随后移开——扫过抽屉、文件夹，又看向桌两侧坐着的两人。他面部的神情微微紧绷了一分。

        “原来是真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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