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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枪那一场消停没几天，论坛上的话题，慢慢从"怎麽保命"转回了"怎麽过日子"。

        技委那份《工业发展规划说明》贴出去也有一阵了。冶金，煤化工，造船，能落地的项目，名单越传越细。有人开始私下盘算：落了地，自己是不是也该早点占个位置。开个厂，做点买卖，或者凭手艺接活，总得有个着落。

        这股心思憋了几天，头一个冒出来的不是方案，是牢骚。

        礼拜二下午，一个网名叫"老皮匠"的发帖：

        "我是做皮具的。落了地想开个作坊。可我这点本钱，哪比得上那几位动不动一船一船往外掏钱的？到时候好订单，好路子，还不是先叫人占了？"

        底下一个开过中餐馆的跟着说："我想开个小饭馆，也一样。铺子谁先占了好地段，谁先攒下回头客，後来的人想插进去，难上加难。"

        "谁说不是。咱们不搞大锅饭，可也不能真让空手来的一直空手吧。"

        "那怎麽办？逼有钱人分家产？这跟财产权不就撞上了？"

        "不用逼谁分家产。可总得有个说法。不然落地头一天，穷的富的，已经分出三六九等了。跟咱们嘴上说的''''一块儿从头开始''''，对不上。"

        马文昭在底下回了一条："一船一船掏钱的里头，有我一个。说句实话：我那几台机床，到了那边，头三年不赚钱。第四年赚不赚，这个我不报死数字。好订单先叫谁占了，我也想知道。"

        "老皮匠"回他："马先生，我不是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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