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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序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走吧。」
渡轮站的人不多,傍晚的班次大多是通勤的旗津居民和少数观光客。阮棠刷了悠游卡,陆凛序跟在她後面,两个人走上渡轮的甲板。海风从港口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柴油味,还有远方货轮的低沉汽笛声。
阮棠靠在栏杆上,看着对岸的旗津灯塔在暮色中亮起来。陆凛序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渡轮缓缓离岸,引擎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甲板上的其他乘客三三两两地聊天、拍照,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你以前搭过渡轮吗?」阮棠问。
「小时候搭过。」陆凛序看着海面,「我爸在旗津的造船厂工作过一阵子,我妈带我去找他,就是搭渡轮。」
阮棠转头看他。这是陆凛序第一次主动提起家人。她想起他在驳二工地说过他爸是焊工,但没有多说。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他继续。
「後来他转到前镇的货柜场,我们就搬离盐埕了。」陆凛序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模糊,「我很久没回来。」
「那你现在回来了。」阮棠说。
陆凛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搭在栏杆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阮棠注意到他的右手小指外侧有一道浅浅的疤,是新的,大概是这几天在工地留下的。
「驳二的案子,」他开口,语气和平常不一样,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多了一点像是自言自语的柔软,「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事务所本来不想接,觉得是小案子。但我看到招标公告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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