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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凑了过来,近到她能闻到他嘴里那股腥甜的气息,能看见他竖缝瞳孔里自己惊恐的倒影。他张开嘴,尖牙离她的脖子只有一寸,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猫在玩弄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
“小姐姐……”他嘶哑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温柔,“让我……咬一口……就一口……”
陈糖糖吓得浑身发抖,膀胱一松,一股淡黄色的尿液从双腿之间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朱小六的竖缝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尿液滴在草地上,然后缓缓抬起头,嘴角裂得更大了,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小姐姐……尿了……”他伸出那条分叉的长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水,声音甜腻得像变质的糖浆,“更好吃了……”
他低下头,张开嘴,尖牙对准了陈糖糖的脖子,腥甜的口气喷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陈糖糖闭上眼睛,兔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朱小六停住了。
他的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颈窝,却没有咬下去。他的竖缝瞳孔猛地一缩,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像一只真正的猫在嗅闻某种让它困惑的气味。他喉咙里那咕噜咕噜的低吼声忽然变了调,从威胁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饥饿,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的舌头伸了出来,那条分叉的长舌头,舌尖颤动着,轻轻舔了一下陈糖糖锁骨上的汗珠。
陈糖糖猛地睁开眼睛,浑身一颤。
朱小六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和放大之间来回切换,竖缝和圆瞳交替出现,像是他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和猫毒激烈地搏斗。他脸上的表情扭曲着,一会儿是猫奴那种冰冷的贪婪,一会儿又变回那个痴呆憨厚的朱小六。他的嘴唇抽搐着,尖牙缩回去又冒出来,缩回去又冒出来,牙床渗出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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