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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淼觉得这样说很不公平。

        杜先生，他吃力地扭头，克制住自己喉咙里的叫唤，杜先生，我今晚不能跟你去维多利亚，这不合规矩，你没跟公馆联系，我要回家。

        他不想，也不会告诉杜嵘生自己把弟弟妹妹全接到身边了。而且他很讨厌杜嵘生的房子，空旷，安静，他不想要在那样一个房子里入睡。

        他也不想再在杜嵘生身边入睡。

        这栋房子我可以留给你。杜嵘生说。怎么样，接受吗，明天休息一天，我只要你这一周陪———

        不！不用！很是不必！

        张淼突然想起，周一是小孩开学的日子，他已经连续俩晚上没回去了，不能再让他们独自去面对开学的第一天。

        他也想起，最早的时候杜嵘生就是这样，带着千斤重的承诺、蛮不讲理地把他带走，让他以为遇到了救世主。

        张霖和张泽在国内的这五年已经变得足够懂事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幸福的家庭分崩离析，不懂自己为什么越来越难吃上热饭。张泽告诉他，有时候自己饿急了，就跑到外面的花园里拔那种粉色小花，花茎会流出甜蜜蜜的汁液。她说，好甜，好怀念啊，但是很快房子就都抵押出去了，他们搬家，自己再也没尝过了。

        张霖说，他其实一直怀念张淼回来的那个暑假，那是他们一家五口最幸福的日子。那个时候爸妈不怎么在家，张淼就负责在家里变着花样逗弟弟妹妹开心。可是张霖那个时候又倔又坏，他故意大声说一些食物的名字，说自己想吃。等张淼上钩帮他订了餐回来，他就又说谁要你买了，狗都不吃这东西。

        明知道张淼是想讨他开心，他却把那些东西全都从二楼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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