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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赵霁玉有记忆起，这阿九就待在藏书阁底层扫地，十几年过去了，赵霁玉都从一个奶娃娃长成了身段修长的少年，这阿九却还是这副七八岁孩童的模样，个头没长一寸，心智也依旧停留在孩童阶段。

        “阿九！你有病是不是！”赵霁玉气得一把甩开手上残留的黏液，压低声音破口大骂，“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儿装神弄鬼吓唬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执事堂把你扔进炼妖塔里去扫粪便！”

        阿九委屈巴巴地揉着被敲出一个红印子的脑门，歪着脑袋，一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赵霁玉：“小公子，你打我干嘛呀，我刚刚在角落里打瞌睡，梦见自己学会了一门上古变化之术，醒过来就想试试，我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了，就是闻着你这边有香味，就走过来看看嘛。”

        赵霁玉被他这番毫无逻辑的解释噎得半死，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把那股想要掐死这个扫地童子的冲动压下去。

        阿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案上那本摊开的《名器谱》上，他眨了眨眼睛，凑过去看了两眼，然后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

        这《名器谱》虽然珍贵，但在藏书阁的规矩里，并不算严禁翻阅的禁书，自然也引不起这个扫地童子的干涉。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赵霁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布巾，用力擦拭着脖子上被舔过的地方，随口问道，“你平时这个时辰早就缩在门房里打呼噜了，今天怎么有闲心跑到这最深处来瞎晃悠？”

        阿九握着扫帚，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了八卦的兴奋，凑到赵霁玉跟前压低声音说：“小公子，出大事了！外门那个猴子他们，今天不是组队下山去抓炉鼎了吗？刚才我听见外头巡夜的师兄们都在传，说猴子他们折在外面了，连传讯玉符都碎了好几块，死伤惨重呢！”

        赵霁玉擦脖子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猴子在外门也算是有些手段的，带出去的几个人也都是练气后期的好手，抓几个低阶散修或者凡人，怎么可能弄得死伤惨重？

        “抓个炉鼎能出什么事？难不成是碰上硬茬子了？”赵霁玉沉声追问，“他们去哪儿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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