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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的保镖倒下了两个,司机也中了枪,她自己在混乱中被划了一刀,子弹擦着肋骨过去,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可她没有时间处理伤口,只能咬牙撑着,从车里爬出来,夺过保镖手里的枪,一边还击一边往巷口退。
那场厮杀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等到最後一个对手倒下的时候,她身上已经溅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她自己的。夜色很深,巷口的路灯坏了一半,昏黄的光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衬得她唇色越发浅淡。她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然後撑着墙壁,一步步走出巷子,拦下一辆路过的计程车。
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没有犹豫,脱口而出的,是那个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地址,那个有着淡淡葡萄甜香的、唯一能让她觉得安心的地方。
然後,就有了後来的这一幕,那晚,商予漓来到诊疗室的时候,身上全是血,不是她一个人的血,白色西装的前襟、袖口、甚至长发的发尾,都溅着暗红的血迹,有的已经乾涸,变成深褐色的污渍,有的还温热着,在冷气的吹拂下缓缓散发着铁锈般的腥气。
她的脸色泛着病态的白,唇色也浅淡得几近透明,可那副神态却稳得可怕,彷佛方才只是赴了一场无关痛痒的宴会,而非从一场腥风血雨里厮杀出来。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南浥就闻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坐在吧台旁翻病历,手指顿了一下,然後若无其事地继续滑动萤幕,没有抬头。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加速了,可她的表情没有半分波澜,依旧是那副冷静疏离的模样,像是什麽都没有察觉。
可她骗不了自己,自从那天在商家总部的走廊里,亲眼看见商予漓手上沾着血、身後传来惨叫声之後,南浥就开始刻意躲着她。她不再主动打电话问她的伤口,不再在诊疗室里多留一分钟,甚至将家里的密码锁给改掉了。
但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自己的软弱,讨厌自己的不够果断,讨厌自己明明知道两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所以她选择躲,用冷淡伪装自己,用疏离筑起高墙,以为只要保持足够的距离,就可以慢慢忘记那些差点失控的亲密,忘记商予漓怀里的温度,忘记她指尖触碰自己肌肤时带来的灼热感。
可此刻,闻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南浥才发现,那些她以为已经筑好的高墙,在商予漓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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