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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妓馆在虹口的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灯笼和一块牌匾——“揽月阁”。

        推门进去，玄关里铺着深色的木地板，空气里飘着清酒、脂粉和线香混合的气味，暖融融的，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让人松懈的暧昧。

        松井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引路的妈妈桑一见他便堆出满脸的笑意，腰弯得比标准角度还深几分，用甜腻的日语说着“课长大人好久没来了”。

        松井随手拍了拍她的肩，说了句什么，妈妈桑便连声应着，引他们进了一间宽敞和室。

        三个艺妓随着三味线的旋律缓缓起舞。和服的袖摆翻飞如蝶，脚步极轻地在榻榻米上滑动，偶尔发出木板受压的细微吱呀声。

        松井一郎靠在房间正中的矮桌旁，左右各坐着个年轻的艺妓。左边的给他斟酒，右边的正剥着橘子，剥好了便递到他嘴边，让他就着纤白的手指咬下去，连带着指尖也一并含一下，惹出一阵刻意压低的娇笑。

        沈墨在侧面落座，姿态端正。

        一个艺妓主动走到沈墨身边，双手捧起酒壶。

        沈墨侧过身，伸手虚挡了一下杯沿，声音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温和：“多谢，身上有伤，医嘱不让喝酒。一杯热茶就好。“

        听到说的是中文，那艺妓先是愣了下，随即垂下手，换了一杯热茶递过来，用不太标准的中文柔声道：“先生请喝茶。”

        沈墨接过茶杯，指尖触及白瓷壁的温热，道了声谢，目光重新落向房间中央正在跳舞的艺妓，神色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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