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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街的两辆厚木车向前推，车轮辗过一只丢下的鞋。木板後升起一点蓝光，歪帽双手各自抽出短匕，身旁士兵却只看见他往街心走了一步。冲击波撞进他身前三尺，忽然慢了。双刃在他掌中互相呼应，给了他约莫两秒。那团原本快得看不清的蓝焰，凝成一颗不断向外鼓动的亮球，雨滴悬在周围，像被黏在透明的胶里。两把匕首上的符文一齐发白。歪帽左手压住，右手向下划出一道弧。

        蓝焰斜着滑向水沟，下一刻猛然恢复速度，轰开石沿。泥水与碎石飞溅，歪帽的帽尖被一块泥打得歪到耳旁。他向後喊：「关门！桥那边留人！」车後传来第二次射击前的咒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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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辆车不是冲着仓门来的。它在街中央停住，几名持盾的男人从车後分开，一个往巷子跑，一个爬上肉铺外的矮棚，另外两人把车上覆着的湿毯扯下来。底下不是粮袋，是绑好的短木和两面用门板钉成的大盾。歪帽看得很清楚。他在这地方做了十几天买卖，记得肉铺的老板嫌他给的钱不够，记得矮棚上晾过肠衣，也记得木车後面那人，前天还跟士兵赌过骰子，输了便说中央来的骰子不公道。

        现在那人正用权杖指着他。

        「楼上！」歪帽喊。

        两支弩箭从粮仓二楼射出。一支撞上门板，另一支穿过爬棚人的手掌，把他钉在木柱上。他先是看着自己的手，随後才开始叫，叫得比街上所有人都大声。後头的人把他扯下来，箭留在柱子里。歪帽没再看。他叫三名士兵退到内院，把空粮车推过侧门；另一名持矛兵却往东跑，追着刚才放箭的人去了。

        「回来！」

        那人回头，脸上还有一种被命令打断的恼怒。随即一柄短斧从车後飞来，撞进他颈侧。他带着那张脸倒在泥里，双腿还向前踢了两下。歪帽握紧匕首，等了一息，才把同一道命令再喊一遍。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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