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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学堂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学子们一个个端坐如松，前排的少年郎更是低垂着脑袋，目光黏在摊开的书卷上不敢乱瞟，生怕与齐静春的目光对上——谁都知道，今早要抽查诵读，但凡被点到的，须得当着满堂同窗的面把整段“孔子之卫”念下来。这要是念得磕磕巴巴，可就太丢人了。

        柳清吟坐在最后一排，却与他们截然不同。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春衫，衬得整个人格外鲜亮。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书卷两侧，一双杏眼亮晶晶地望着讲台，目光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昨夜她回去后把那段翻来覆去读了大半个时辰，连阿萤端来的宵夜搁凉了也没顾上吃。她甚至连注疏也看了，几个关键字词的意思都记了下来，甚至还自己琢磨了个问题。

        此刻她心中满是底气，恨不得齐静春第一个便点她的名，好让满堂同窗见识见识她昨夜苦读的成果。

        可惜事与愿违。

        齐静春站在案前，目光从诸生脸上缓缓扫过，不急不缓地开了口：“李槐。”

        坐在角落里一个瘦小的男孩"嗷"了一声站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张得连书都差点没拿稳。他捧着书卷，声音又细又抖地念道：“孔、孔子之卫，遇旧馆人之丧……”

        念了没两句，便卡在一个通假字上，磕磕绊绊地琢磨了半天，硬生生念成了别字。堂中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气得李槐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齐静春没有打断，等他实在读不下去了，才温声道：“‘说’字在此处通‘脱’，释为‘解下’。坐下罢，回去再读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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