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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真的抓到了他的踪迹。

        谢舒艾原本只是想再去学校看一眼。那所高中承载了他太多东西，他和苏秦惠美在那儿认识了三年，一起在食堂排队打饭，一起在操场边躲雨，一起在晚自习后踩着路灯影子走回宿舍。他把车停在离学校还有两条街的位置，不想太招摇，打算徒步走过去。刚下了车没走几步，旁边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忽然滑到他身边，侧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两只手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捂嘴一只扣腰，把他整个人往里一拽。他后背磕在车门框上，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后脑勺就挨了一下，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闻到的是一股潮湿的水泥味和铁锈味。眼睛还没睁开，先感觉到手腕被什么东西勒着，粗糙的麻绳，绑得很紧，勒进皮肉里。他试着动了一下，绳结纹丝不动。他慢慢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皮鞋，皮质锃亮，一看就不便宜，在玉州买得起这种鞋的人不多。他的视线上移，越过那双修长的腿和紧实的腰腹，最后落在那张脸上。

        倾城坐在他对面一张沙发上，长发垂在胸口，一只手撑着脑袋，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那儿，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朋友。他身后站着几个人，仓库角落的桌子上搁着一把枪，旁边散着几根棍子。

        “又见面了，谢总。”倾城直起身体，手臂往后一伸，一根棒球棍被递到他手里。他掂了掂，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笑眯眯地看着谢舒艾。那个笑是真的笑，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可眼底那层东西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谢舒艾没有预料之中的反应。倾城以为他会慌，会挣扎，会破口大骂或者搬出谢家的名头来威胁。可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倾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棒球棍，然后目光扫到桌上那把枪，停了一瞬。

        枪。玉州很少见枪，这种东西不好弄，也不好收场。倾城把它都掏出来了，看来是真的不计后果想弄死他了。

        挺好的。谢舒艾在心里想。现在活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那一个，可他怎么样也得不到。他早就知道了，从那天在墓碑前看见“苏叙”两个字的时候就知道了，从苏秦惠美那句“我爱的人叫苏叙，不是谢家家主”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回不去了，也爱不了了。

        “是倾城啊。”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喉咙干得厉害，但语气平得很，“要杀我吗？”

        倾城挑了挑眉。谢舒艾这个反应倒是让他有点意外，不过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将死之人，什么反应都不稀奇。“猜对了。”倾城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手里的棒球棍垂在身侧，“不过嘛……没那么简单。”

        他举起棒球棍，正准备朝着谢舒艾的胳膊抡下去，谢舒艾忽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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