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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去。”

        “我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玉娘不由分说地拉进了人群。她学着那些水手的样子，随着重拍踏步转身。魏琰沉着脸跟在她身边，僵硬地由她牵着转圈。

        转过几圈后，玉娘盘在脑后的发辫渐渐松脱。罩在面上的薄绢被海风扬起，从魏琰眼前轻轻掠过，编在长辫间的珍珠宝石织带在日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魏琰的目光追着那片轻纱，重新落回她脸上。她鬓发微乱，笑得眉眼弯弯，显然已经全然忘了身在何处。他原本紧抿的唇角不知不觉松开。待玉娘再次拉着他转身，他终于反手握住她，脚下也慢慢合上了乐声的节拍。

        等他们终于从人群里出来，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李玹看看天色，又看看仍旧意犹未尽的几个人，提醒道：“再不回去，便只能摸黑找船了。”

        众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港口。魏瑾提着没吃完的鱼肉饼；沈昭抱着玉娘买的那几只琉璃瓶，和魏琰一左一右走在她身侧；魏珂将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船图卷在袖中，仍在低头琢磨；闻澜一路默记方才听来的曲调，曼苏尔偶尔替他补上一句歌词。

        小艇划离码头时，阿马尔菲的灯火正沿着山坡一层层亮起。

        众人坐在船头回望。白日里拥挤喧闹的城镇渐渐隐入暮色，只剩灯光散落在深色的山影间，仿佛另一片倒悬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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