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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那个温顺恭谨的少年,他亲手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过的储君,到头来,也终究抵不过“继位”二字的猜忌与惶惶。
那人见他不语,挣扎着往下说:“只要文书签好,事情定下,您可以继续留在长安,储君也不必再担心——”
“担心?”曼苏尔打断他,声音也冷了下去,“他担心,所以派你们去抓她?”
那人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曼苏尔拿起案上染血的短笺,扔到他眼前:“这也是易卜拉欣交代的?”
“不不不……”那人急急忙忙地否认,肩背一动,想要起身,却又被亲卫重重按了回去,“储君没有让我们抓她。”
“那是谁的主意?”
冷汗顺着那人的额角滑下来。他伏在地上,半晌,才道:“是我。”
曼苏尔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你哪儿来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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