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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箭囊,没再多言,与颜知远一道往前院去了。
乾元二十四年四月,长安已经入夏。
这两个月,曼苏尔仍隔三差五去陪颜知远,也偶尔从李玹那里听来玉娘的一星半点消息。
有时,他也觉得可笑。走过万里,终于来到她所在的长安,分明与她同处一座城,竟还是同远在巴格达时一样,只能从旁人口中知晓她过得好不好。
可到底,曼苏尔还是忍不住盼着李玹下一次来,盼着他带来她的消息。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波斯使团自去岁深秋抵达长安,转眼已在京中停留了七个月。庭中槐木光秃秃的枝丫早已抽芽、放叶,绿树成荫。主使也终于等不下去了,他来到了礼宾院。
书房内,案上铺开一幅西行舆图。自长安往西,沿途驿站、关隘与换乘车马之处都以朱笔逐一标出,旁边另列着一张已经核定的驿程。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请示归期了。可每回问起,曼苏尔总以尚有要事未完为由推托。
这一回,他再没有试探的打算,只将最后核定的驿程推到他面前,沉声道:“哈里发,再迟十日,我们便赶不上预定的驿程了。届时即使昼夜兼程,也未必能在入秋以前越过西域。山口一旦落雪,整支使团都可能被截在途中,只能就地越冬。”
曼苏尔垂眼看着舆图。他的目光沿着朱笔勾出的路线缓缓西移,从长安经过河西,又穿过西域诸城,最终落在万里之外的巴格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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