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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玹朝他行了一礼：“有件事，想请哈里发留意。”

        曼苏尔挥退屋中随从，示意他坐下：“什么事？”

        “我入凉州以前，沿途曾遇见了三拨东行的人。”李玹道，“关牒上写的都是粟特商旅，随身也带着香料、皮货与药材，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其中大半是波斯人，还有几人说话带着巴格达口音。”

        曼苏尔神情认真起来：“既有货物与关牒，你为何会留意他们？”

        “商人可以不懂诗书，却不能不懂货价。”李玹淡淡道，“他们带着整囊的香料，却连沿途几座城的市价都说不清。宿营时轮次守夜，马匹与行囊也收拾得过于齐整，不像商队，倒像军中出来的人。”

        “有多少人？”

        “我亲眼见到的约有二十余人，分挂在三家商号名下，彼此装作不相识，暗地里却有人往来传话。”

        “去往何处？”

        “长安。”

        曼苏尔看了他片刻：“你怀疑他们是冲着使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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