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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尖刺的男人，心底却泛起一丝难言的酸涩。

        当初在撒马尔罕分别时，自己送出那套算筹，其实心里并未抱多大指望。没成想，他竟真的读懂了那里头隐秘的暗示，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与赀财，生生打通了那无数道关卡，蹚过万里黄沙，走到了长安，走到了她面前。

        这份情意太过沉重，两人的付出太过悬殊，将她的那点私心衬得自私又凉薄。

        她自觉心虚理亏，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发怒，反而在那双碧色眼眸错愕的注视下，抬起酸软的手臂，掌心轻轻抚上他紧绷的面颊。

        “李玹，”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你就非要同我说这些难听的话么？”

        可这种仿佛是在包容他无理取闹、看穿了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的模样，让李玹心底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邪火，又猛地窜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摆出这副从容悲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好像他所有的愤怒、委屈和不甘，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可以被轻易安抚的闹剧。

        她想用这副蛊惑人心的皮囊，用几句软语温存，就轻描淡写地抹平他砸下的半副身家，抹平他为了铺开这条商路宵衣旰食的无数个日夜，然后让他心甘情愿地认下那个见不得光的位置——凭什么？！

        他磨了磨牙，冷笑一声，猛地将性器从她身体里抽出，大掌扣住她的腰肢，毫不留情地将她翻了个身，一把按趴在宽大的长案上。

        “你……你还要干什么？”玉娘惊呼出声，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却被他单手死死压在了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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