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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苏尔终于意识到她是在捉弄自己。他没有恼,只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待玉娘再次举盏,他忽然倾身越过席案,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玉娘才含入口中的酒尚未来得及咽下,唇齿便被他撬开。甘冽的酒液在两人交缠的舌尖间弥漫开,大半被曼苏尔卷走咽下,他却没有放开她,又含着她的舌尖吮了许久,才意犹未尽地退了回去。
“你做什么?”玉娘脸上一热。
“讨回来。”
说罢,他又替自己斟满一盏,慢悠悠地饮了起来,眉宇间隐约浮现出几分年少时的骄矜得意。
玉娘拿他没办法,只横了他一眼,继续饮自己的酒。
九酝酒后劲极足,不知不觉间,一小坛酒已经饮去大半。她脸颊泛起薄红,眼底也蒙上一层湿润的水光。她觉得有些热,便起身推开一扇槅窗,倚在窗边吹风。
初冬的冷风迎面拂来,驱散了几分酒意。
此时正是市坊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楼下街巷人声鼎沸,有摊贩将栗子埋入炭火余烬煨熟,沿街叫卖,香气四溢。孩童追逐着从他身边跑过,一串笑声很快淹没在人群里。
忽然,不远处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喝彩。
玉娘循声望去。街尾有一片开阔平整的空地,不知哪家的少年郎临时凑了一场小球赛,只插了两根彩竿作球门,也没有裁判与鼓乐,六七骑在场中来回追逐,鲜衣怒马,挥杖争球,旁边已经聚起不少看热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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