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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麟德殿,外头一片清寂。
风穿廊而过,将殿内未歇的笙乐吹散在沉沉夜色里。宫道两侧立着矮石灯,灯室匠心独具地镂刻出缠枝花卉纹样,烛火自石窗透出,精巧的花影铺陈在青石板路上。
玉娘小心翼翼步下台阶,无意间在廊庑下瞥见一张熟悉的侧脸。
她心口狠狠一跳,脚步顿住。
那人穿着波斯使团常见的深色长袍,没有回头,径自往前,衣角一闪,很快消失在转角之后。
“殿下?”身旁宫人低声询问。
玉娘回过神,甚至来不及细想,丢下一句“别跟过来”,便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她步履匆匆,穿过第一重廊门,又转过一道曲折的回廊。冠上珠玉随着急促的步伐泠泠作响,越发扰得她心慌意乱。
到了第二重廊门外,她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里已经接近外朝与内廷的交界。宫墙高耸,灯火稀疏,枯叶铺满石阶,显出几分初冬的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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