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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工不得不起身行礼。

        “你方才在画什么？”她问。

        “回皇后殿下，是太液池与此处殿阁。”

        玉娘的目光落在他尚未来得及遮严，露出半边女子发髻的纸页上：“拿给我看。”

        画工迟疑了一瞬，将覆在上面的宫苑图移开。

        纸上的人像尚未完成，只粗浅地勾勒出了侧脸与姿态，发间那支玉簪却已清晰可辨。她垂眼看了一会儿：“这是第一次么？”

        画工低下头，没有回答。

        玉娘抬起眼：“把你的画夹打开。”

        事已至此，再遮掩也没有意义。画工只得俯身照办，忐忑地将藏在夹层深处的小像一张张取出来。

        纸页上的女子，或站在长阶之上，或坐在筵席间与人交谈，或只是偶然回眸，但毫无疑问，画的全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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