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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知远垂下眼，生硬地说道：“阿娘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曼苏尔看着他，唇边忽然浮起一点笑意。

        颜知远立刻警惕起来：“我并没有答应你要去巴格达。”

        他顿了顿，又立即补充：“也没有认你。”

        “我知道。”曼苏尔唇边的笑意并未消失。

        颜知远被他笑得莫名心烦，索性低下头，重新拿起搁在砚旁的笔，生硬地道：“我要继续写策论了。你若有事便先走，若是无事……也不必急着走。”

        曼苏尔没有拆穿他，只轻轻“嗯”了一声，仍旧坐在案几另一侧。他伸手将舆图缓缓铺平，垂眸望着那条横贯东西的漫长道路，指尖停在代表巴格达的图案上，久久没有移动。

        颜知远蘸了墨，余光瞥见他果真没有离开，这才重新落笔。

        书房很快安静下来，只余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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