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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辞浑身一紧,手摸进包袱,攥住匕首。他侧身躲到道旁一棵树后面,后背贴着树皮,手指握着刀柄,指节都攥白了。
他偏过头,从树干的裂缝里往外看。
骑马追来的人是陈金梁。
他已经安顿好了陈迁的尸身,肩上草草包扎的布条又洇出了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脸上被烟尘熏得灰扑扑的,眼圈底下一片乌青,一看就是一夜没合眼。
他勒住马,翻身跳下来。
白露辞从柳树后面走出来,抱着包袱仰头看他。晨光从东边打过来,给他们俩都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光。
两人对视了片刻。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白露辞散落的碎发吹起来,拂过他的鼻尖,又落回去。陈金梁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然后又抬起来,落在白露辞脸上。最终低下了头。
「那把匕首。」陈金梁说,声音有些干涩,像是一整夜没喝水,「是陈前辈的遗物,你捡走了。」
白露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攥在包袱里的手。他把匕首抽出来,双手托着刀身,垂下眼睫。刀刃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寒光,和昨夜在烛火底下是一模一样的颜色。他看了一眼刀身,发现刀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陈」字,很小,藏在缠绳的缝隙里,他之前一直没看见。
「对不住,」他轻声说,双手又往前托了托。「我以为那是我的。我那把匕首跟这把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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