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眼里掺着血、含着惊恐,却在月光底下亮出了灼人的艳。睫毛不停地翕动,每一扇都带起细碎的光。
他趴在月光照及的青石地面上,领口从肩头滑脱,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半片薄薄的肩胛。那骨骼纤细得近乎病态,偏在脏污和血痕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被糟蹋过的脆弱,近乎淫艳。
额角的血还在淌,顺着脸颊慢慢往下走。血滴进眼睛里,和泪水搅在一处,把那双瞳仁染成了湿漉漉的、近乎透明的琥珀。月光一照,那琥珀里便起了火,烫得人不敢看,又移不开眼。
陈金梁这辈子见过很多好看的人,江湖上漂亮的女人、标致的戏子、眉眼端正的世家子弟,但没有一张脸让他在生死战场上停下来过。此刻在碎瓦和浓烟之间,他看见那张脸,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走啊!」陈迁又是一声暴喝。
陈金梁如梦初醒。他咬了咬牙,三步冲过去,一脚踢开白露辞脚边的碎瓦,攥住那只胳膊往上一拽。白露辞整个人从瓦砾堆里拔出来,撞进他怀里。陈金梁箍住他的腰,侧身替他挡开一块飞溅的碎瓦,碎瓦砸在肩胛骨上,他闷哼一声,没有松手。
白露辞抬起头,那双噙着泪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目光。
近在咫尺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里所有被泪水浸透的细节,眼尾泛着的红像桃花揉碎后渗出的汁液,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将坠未坠,每一颗都裹着一粒细碎的月光。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也倒映着头顶那轮冷月,两重影子叠在一处,像沉在水底的玉璧,被涟漪晃得影影绰绰。
那一眼明明短到只有一瞬,可陈金梁觉得那一瞬被无限地抻开了。抻到他能数清白露辞的睫毛,一根,又一根,根根分明地扫在他的心尖上。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他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半步,半拖半抱地拽出墙角,贴着残墙边缘朝角门移动。脚下的碎瓦踩得嘎吱作响,两人的脚步被头顶的掌风和刀气盖住了大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