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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你的福。」
话落地的瞬间,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那一击的冲击波把白露辞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撞得眼前发黑。匕首脱手飞出,在碎瓦间弹了两下便不见了。他透过散乱的发丝望出去,看到了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打斗。
那不是寻常斗殴,那是两个顶尖高手在以命换命。他们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招式,只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在废墟上横冲直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墙壁不是被撞塌的,是被掌风隔空震塌的,砖石整片整片地剥落。房梁一根接一根砸下来,碎木屑像箭一样四射,钉在墙上和地上。
黎横一掌拍在木柱上,掌风顺着柱身灌下去,水桶粗的木柱从内部炸开,木纤维被撕成一蓬飞絮。疤脸汉子一刀挥空,刀气斩断了屋中的琉璃灯,断口光滑得能照见月光。
西院的墙塌了半边。
不是一堵墙,是连着三面墙在连续的冲击波中轰然倒塌。屋顶的瓦片被气浪整片掀起来,在半空中翻飞了数丈远才砸落。假山挨了一道刀气,上半截斜着滑落。水榭的栏杆齐根断裂,连着半座凉亭栽进池塘,溅起的水柱足有两丈高。厢房的屋顶被接二连三掀翻,瓦片和木檩砸塌了隔壁的马厩,马匹惊得嘶鸣着冲出来,在院子里狂奔。
陈金梁就是在这时翻墙进来的。
他今晚没有走镖,穿的是便装。听说了陈迁的去向,便一路快马赶来。远远就听到了内力碰撞的炸响,密得像开山的火药在连续爆破。等他翻身下马,正好看到西院的屋顶在他眼前飞了起来。
他翻墙入院,脚还没站稳,一股刀气贴着头皮扫过去。他缩头矮身,抬起头,看到了正在废墟上厮杀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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